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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酷小说网 > 诗歌散文 > 阿祖文集作者:阿祖	书号:5628 时间:2014/8/19 字数:45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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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的说：“你的手纹杂而无序，宿命很奇怪的被打了，但是，但是注定要和一个人有七世的纠。” 　　——引子　　小舞安静的看着我，眸子里是掩不住的悲伤，咖啡勺在杯子里‮动搅‬的声音是钝钝的，叫人有耳朵生锈的错觉。我依旧坚持笑着，似乎小舞悲伤的表情与我无关，可我的心却一直疼一直疼的。　　你真的不安慰我吗？小舞再一次问我。　　你知道吗？很久以前算命的对我说过，我的整个宿命都是的，但却注定要和一个人有七世的纠。所以每个轮回开始的时候我都不肯喝下孟婆汤，即使有人告诉过我，记得比忘记更痛苦。　　记得比忘记更痛苦，小舞喃喃的重复着。黑褐⾊的摩卡在杯子里随着勺子的‮动搅‬转呀转的，像是一个孤独的瞳孔。　　欧要去⽇本了，所以悲伤的小舞才约我出来，但她却不知道，太多清醒的轮回已经使我习惯了离别，才会不懂安慰。即使我现在只有十八岁。　　小舞开始低着头不说话，长发垂下遮住眸子，以至于我看不出她的表情。两个人一直沉默着，直到夜⾊很深，七彩的霓虹眨起眼睛，照淡寂寞。　　在小舞家的楼下，她上电梯前忽然问我：“这是你的第几世？” 　　第七世。　　记忆中的六世，我从未活到过二十岁，所以六个轮回我和小舞从没有结局，但我心里却越来越牵挂！　　我讨厌这样的命运，每个轮回结束的时候我都想把那些弯弯曲曲的掌纹给破坏，可每次又怕下一世会错过小舞，忍不住又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世。　　妈妈说我是个不会哭的孩子，笑容却是很辛酸的样子。我听着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自己的掌心，掌纹四散游走，就如天上的乌云，这样的命运，是被乌云般的诅咒所笼罩的吧？　　十一点钟，小舞打电话问：“你下午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　　那么，谁是那个和你一直纠着的人呢？　　我沉默，然后给她放任贤齐的《希望你明年舂天会回来》。　　樱花多的地方是在⽇本吧？小舞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想，她一定有开始为欧难过了。　　在奈何桥，很多人排成长长的队伍，空洞的眼神，⿇木的‮势姿‬。我问孟婆：“可以不喝你熬的汤吗？” 　　“不可以！上一世的记忆还是不要的好，太多的记忆累积起来，你永远不会快乐的。要知道，记得比忘记更痛苦。” 　　我笑，冲着孟婆的⽩发，然后纵⾝跳了下去。　　或许我错了，而且连续错了六次，我应该喝下孟婆汤的，记得比忘记更痛苦，这么说，小舞是个幸福的人了？那为什么下午她会有那么悲伤的表情呢？想到小舞下午悲伤的表情，我整个人像被击中似的，心里生疼生疼的。　　电话响了，是欧。他说明天请吃饭。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一定満満的都是寂寞。对于那个自恋的他，我从不知道如何去恨。也许早在我八岁认识他的那天起，就注定他是我这一世的另一个纠吧？　　我关掉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菗烟，一明一暗的火光映的我的脸有些扭曲。心里痛痛的，却怎么也流不出泪来，这叫我悲伤，我是一个不会流泪的孩子，心里装着一百多年的记忆，可再怎么多的记忆都没有我苍老都的样子。　　妈从卧室出来，被烟呛了一下，打开灯，看我的眼神満是不忍和疼惜，叫我不安。我没办法向她解释自己七世的奇怪的宿命，只能低下头看自己的掌心，掌纹杂无章的变幻着，我想，我一定是受了谁的诅咒！　　太出来的时候风就来找我了，所以睁开眼就能看见他大大的笑脸，有光和笑容的早上总是容易叫人忘记烦闷，这是个幸福的早晨。　　和风在林校打完球赶到海盗屋的时候小舞和欧已经到了很久了。桌子上摆満了百威，空的和満的。风说，这是我们四个人最后一次聚在这里了，然后就把一瓶酒灌进饿自己肚里，脸马上红了起来。　　有跑场的男孩进来，迅速支好吉他轻声的哼唱着不知名的英文曲子，舒缓而忧伤。小舞的眼睛已经红了，只有欧静静的看着我，我们不说话，一瓶一瓶的喝酒，后来，再加上风和小舞。　　桌子上的百威很快就被喝完了，又换新的。风的脸红的叫人害怕，却还喊着一直要喝。小舞趴在桌子上睡了，脸颊的，她一定在梦里哭。　　欧和我一直沉默着喝酒，却怎么也不醉。直到累了，他就给我讲对⽇本的向往：京都的寿司、富士山的樱花、东京街头温柔的少女…欧一样一样的描绘着他想象中的⽇本。我给他讲那个七世轮回的故事，讲那六个没有结果的爱情… 　　从海盗屋出来的时候欧对每个人都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消失了。他离开的⾝影有些凄凉。他在我耳边说：“永远是朋友对不对？”那是我最后一次听欧说话。　　风离开的时候一直在笑，有些做作。我知道每个人都在坚持着不被离别的感伤击倒。只剩下我和小舞坐在酒吧的台阶上。海盗屋，这间⽇夜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的船一直是我们四个所钟爱的。世俗的老板把它从海上拖来装修成了不世俗的酒吧见证着我们的悲离合。　　欧走的时候对风说，和喝酒不要那么凶，但他对小舞说了什么呢？我一直不知道。　　沉默了好久，小舞对我说，那个七世的故事，你将给我听还不好？　　关于这条船，是第几世呢？我开始努力回想。那时候这条用来做酒吧的船还在海上，我和孙剑领一群手下在海上伏击过往的商船，金钱和美酒留下，剩下的都抛进海里。那时候，我们是这片海上使人闻风丧胆的双龙帮。　　这样的⽇子一直是快乐的，带着⾎腥味的快乐。直到那天我们抢光了那条船上的财物赶别人跳海时，我和孙剑同时看见了那个小女人，在船舱冷眼旁观的小女人，似乎⾝边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直是隔绝一切的冷漠的表情，那样的表情竟有些妖。　　当我把孙剑刺杀在刀下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双龙帮的双龙会为了一个女人火拼，但事实上，双龙帮在我把刀刺进孙剑心脏的那一刻就不存在了。回到海盗船的时候，手下已经一个也不在了，只有那个女人给我包扎伤口。那是第一世，我第一次看见小舞。七世的轮回，那个女人一直叫小舞。　　我带着小舞和以前劫得的财富在一个港口和下一个港口间漂流。⽇子悄无声息的逝过，我手上的⾎腥气息已经越来越淡了。这是另一种快乐，心安理得的快乐，我管它叫幸福。小舞一直在我⾝边，冷漠而妖的笑着。她的肚子开始大起来，我已经准备怎么安置她了。可是，可是就在我二十岁生⽇的那天，那个轮回就突然结束了。　　即使已经过了一百年，我想我心里一定还有那个伤口，否则为何现在想起小舞是怎样把刀刺进我口的时候还能感觉的到那刺骨的疼呢？　　小舞那时的表情依旧妖，我却已忘记是什么时候抢劫过她⽗亲的商船了。很多的事情是讲因果的，而且，小舞用这样温柔的方式叫我很难恨她的刺杀，毕竟，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那么，我可以固执的以为自己是被爱杀死的吗？　　小舞已经哭不成声了，只是一再重复着问，故事中的那个女孩是我吗？　　我说不是。六个二十岁的爱情都没有结局，这一世，我还奢望什么呢？　　送小舞回家的时候下起了雨，绵绵的，叫人心慌。小舞问：“你知道欧走的时候对我说了什么吗？” 　　我沉默。　　他说去⽇本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想起欧凄凉的背影，我知道，那个说永远是朋友的人已经退出了我的生命。　　⽇子安静如⽔一般的流过，欧在我们的世界已经消失的无声无息，⼲净的就好象他其实一直不曾存在过。　　那个七世的故事小舞已经听我讲过很多遍，但她终究还是没说爱我。这样的结局叫我庆幸的同时也悲哀着。二十岁的生⽇已经很近了，我不知道自己的生命还有多久，我开始期待，也开始恐慌。就像一个故事，马上要到结局了，可是，你也只是知道马上要到结局了，却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结局。生命的魅力似乎也就在这里。　　风偶尔会叫我和小舞一起出去喝酒，只是，再也不去海盗屋了。　　十月二十八，我生⽇。妈妈老早就起张罗吃的，对她来说，我一岁一岁的长大，就意味着一步一步的在逃离心中的影了，可是她不知道，那个影一直存在，只是，我不再表现出来罢了，我怕她担心。风老早就给我拿来了生⽇礼物，那个篮球上面还签了他的名字。他老是喜把自己当乔丹，要是以前我一定会糗他几句，可是今天，我只想安静的等着自己的结局来临。手心的掌纹游走的慢了下来，似乎有停止的趋势。　　看见小舞的时候我正在吃长寿面，她穿过马路，手里有一大捧的玫瑰，鲜红鲜红的，把她的整个脸给映出了夕的⾊彩，这叫我感到莫名其妙的恐惧。然后，我就看见她⾝后那辆车开始急停，小舞的⾝子就和玫瑰一起在空中飘呀飘的…红红的花和红红的⾎混在一起，映红了我的眼睛。我和风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但我知道，这一世的故事又到了结局，只是，这个结局是我从未想到过的。　　回到屋里的时候，一切都静止的样子。手心的掌纹终于不再游走，它们安静的在那里，似乎，从我出生就在那里一样。但我知道不是，那些主宰我的情感的诅咒终于消失了，我却一点也不快乐！　　在那束玫瑰中，我看见小舞给我的纸条，她说：我一直不敢爱上你，因为我怕你逃不出以前那六个奇怪的宿命。我是个很贪心的人，觉得不说爱情，就能和你在一直在一起。欧离开后，我一直在坚持着不爱上你，或者，不叫你知道。我不愿意叫你步⼊前六个故事的后尘，若你能安稳的过完二十岁，我一定告诉你，叫我们试着相爱吧。　　风在医院守着小舞，我没去。我怕见到小舞⾝上红红的⾎，那叫我心疼！我用⽔果刀刻画着自己的手心，我想把掌纹画回小舞车祸的那一刻。　　等到夕挣扎着落下去或是在挣扎着不落下去的时候，我终于做到了，尽管那时候整个手掌已经伤痕累累。妈妈一直在⾝边看着我，对于这个叫她觉得陌生的儿子，我想，她一直是无能为力的吧，我抱着她说爱她，一直说一直说的，直到我睡着。　　睁开眼睛的时候风正在我⾝边笑，他说“生⽇快乐，我给你带了篮球，上面还有我的签名，你幸福吧？”我也笑，因为我知道我终究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我说，妈给我做碗长寿面吧。妈在厨房路应了一声就忙开了。然后，我就看见小舞抱着一大捧玫瑰远远的走过来。鲜红鲜红的玫瑰，把她的整个脸给映出了夕的⾊彩。我跑了出去，在马路的对面我看见了那辆车，就要冲到小舞⾝上，我用力的扑过去，小舞被推上了人行道，然后，我开始感觉自己的⾝上‮大巨‬的疼痛，我看着小舞说，我爱你！　　在奈何桥，很多人排成长长的队伍，空洞的眼神，⿇木的‮势姿‬。我问孟婆：“可以不喝你熬的汤吗？” 　　“不可以！上一世的记忆还是不要的好，太多的记忆累积起来，你永远不会快乐的。要知道，记得比忘记更痛苦。” 　　这次我没跳下去，我说：“小舞，就让我这么忘记你吧！”然后我就喝下了那碗很淡的汤！　ｗＷｗ.ｕＫｕXＳ.Ｃ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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